第二七六章 晨雾
    ..凌晨起雾了迷迷蒙蒙的笼罩了杭州这座古城内外水城墙影影憧憧原野之上两丈外便看不清动静偶有驶过的马车速缓慢自行人的视野中如野兽般的现出片刻后又钻入视野另一头的白茫茫里消失不见了

    睁开眼后这场触目所及的雾气暂时弭平了自昨夜而来的肃杀将城内森严凝重的气氛分割在一个个仅是目力所及的小小范围里城墙上增加了兵丁但四方迷茫清晨露重两两的兵丁们也只是生起了火盆围坐一旁聊聊昨夜的动乱、家长里短偶有将领巡过才又抖擞一下站起来

    城内重重叠叠的院落间鸡鸣狗吠之声尚未响起来早起的人们并未急着出门燃起炉火点起灯盏在家中静待着事态的变化悉悉的动静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多时便又被淹没在滚滚的雾气中

    位于细柳街烈书院后方的那所小院中微黄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卧室的门打开方才起床、穿戴还不算整齐的少女跨出了门槛回头看时头上缠着绷带的年轻书生揉着眼睛也要跟出来书生气质成熟稳重但年纪毕竟不算大此时受了伤又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少女回过头去嘟着嘴说了些什么然后推啊推啊推啊的让书生回去继续睡

    暖黄的光影微微晃动两人在门口僵持片刻原本的身份是丫鬟此时也身兼了侍妾的少女舞动手脚理直气壮表情却是颇为委屈书生做了几个动作表示自己身体很好但理由似乎并不被对方所接受过得片刻书生有些无奈地拉住了少女的衣服将她拉回房间里少女微微愣了愣原本有些嚣张的气焰陡然降了下去缩了缩脖:啊……

    门被关上了

    姑、姑爷……天、天要亮了啊……唔……

    无论偶尔出现的气场有多强小羊终究还是小羊沦入大灰狼手中的小绵羊会有怎样的经历难以一一细述了衣服大抵是得再穿一次这个过程中我们的视野离开了下方的院落雾气又重重叠叠地遮盖起来远处黑翎卫如今所在的官署当中名叫安惜福的年轻男正坐在桌前阅读一份份归结上来的书也不知是已经忙了一个晚上还是方才才起床当看见霸刀营、宁立恒之类的名字映入眼帘时他才伸手挑了挑油灯的灯芯片刻之后又将那告放在一边了

    城市的另一处院落里锻炼完毕的陈凡赤膊着上身将一桶冰冷的井水倒在了身上热气自肌肤上升腾而起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作为宁毅口中的无业游民每日里除了锻炼和串门其实没多的事情可以做他最近对于烈书院的那帮孩还在密切关注中不多时叼了个卷饼出门经过隔壁院落的门口时一片雾气之中才看见这家人院门四敞大开里面的人进进出出似乎在焦急地忙碌着什么隐约记起半夜时他们家似乎有人来问大概是昨夜走失了家人杭州治安不平他翻了翻白眼这是安惜福的事跟他无关了

    视野再回到北面的城墙鲜血扬起在白雾中挥出的刀光斩裂了兵丁的脖旁边长枪在带出大蓬鲜血后破空飞掠转眼间在城墙外消失了踪迹

    人影是忽然出现的速迅捷如同过境的飞蝗冲刺之中各出刀枪前方的士兵连声音都不及发出便被收割了性命冲来的人影出刀之后速未改在身影交错时方才将脖被斩开的兵丁尸体抱住将那尸体缓缓靠在女墙上旁边的同伴绑系和扔出绳一行人迅速地降落出城

    城市一侧此时永乐朝的临时皇宫中朝会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实际上永乐朝成立之后的朝会并不是经常进行义军并没有那么多讲究各个头领之间随时都能碰面、开会不过就冲着昨夜的那场叛乱今早的朝会显然是必要的齐元康死后空白怎么补利益怎么分这些早已决定好但随之而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讨论需要确定并不算冗长的议政此时已经到达尾声退朝之后方腊留下了几名大员共进早餐皇后邵仙英也出来作陪这就等同于家宴了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我……朕听说昨夜拿齐元康时这是茜茜所作的诗真是好诗……

    登基已有一段时间不过在面对一些老兄弟时方腊还没有习惯朕这类的自称此时说起那《笑傲江湖》笑容之中倒是有几分讶异一旁的邵皇后笑道:我听了也觉得奇怪呢这孩平日里舞刀弄枪的最是厉害想不到竟拿出了这样的诗词来她有些倾慕有才之士我倒是知道……两位丞相你们都是饱之士对茜茜也是熟悉了你们说这诗会是她写出来的么

    在座几人当中娄敏中祖士远都是饱之士略一沉吟娄敏中道:诗词之道博大精深实在难以一看便知道为谁所作或不为谁所作不过茜茜平时看来胡闹实则是有大智慧之人我想她不至于在此事上作假

    邵仙英并非人又只将刘西瓜作为晚辈问题问得随意但娄敏中是老成持重之人人于这方面也看得很重在这个圈里若有人因抄袭坏了名誉往后是很难混的虽然刘西瓜不在这一行里混但他这时也只是做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倒是一旁的祖士远待他说完之后便笑了出来

    娄相说的大智慧在下以为确实如此老实说诗作其实简单中正并未过用典也无多晦涩词句但当中胸怀气魄却颇为惊人若非豪迈不羁之人恐怕是做不出来老实说我倒觉得这诗正和我们大彪姑娘的风格霸刀营如今虽也招揽了几名饱之辈但正因饱这类诗作恐怕反倒是作不出来让人代笔的可能不大……

    这祖士远说完旁人议论一番坐在稍远一点的一名男倒是皱了皱眉:不过这句宏图霸业谈笑中……是不是有点谮越了……这人名叫高玉官拜侍郎为人颇有能力但此时虽然被留下在这批人中资格并不算厚他将话说出来方腊在那边大手挥了挥

    哈哈有什么宏图霸业谈笑中嘛霸刀营这些年来干的难道不是宏图霸业仙英回想当初小姑娘可是颇有野心的要当女皇帝呢朕也允了她了她虽不姓方但我视之如嫡女将来总得许她一城一地的高卿家你这话可不要让她听见了否则她拿刀追杀你我可也保不住哦……

    高玉唯唯诺诺旁边皇后邵仙英虽然笑了笑随后倒是皱起了眉头轻声道:若这诗作真是小西瓜所作听来……岂不是有些颓废么什么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尘世如潮人如水的……

    方腊愣了愣:这么几年大概是……这孩也觉得有些累了吧……

    他说到这里不免想起一起事的种种经过从刘大彪的去世到昨夜齐元康的反叛身边见过的、死了的各种人名叫西瓜的少女自然也是看着这一切过去然后慢慢长大了只是有些事情男想来心境自然与女不同的殿中熟悉刘西瓜的几人考虑了一下倒是纷纷感叹:茜茜也是长大了

    随后祖士远便说道:说起来咱们的刘家姑娘也已经过了成亲的年纪了吧说这话时他看了看一旁的娄敏中

    方腊也感叹道:总是打仗打来打去的给耽搁啦……也没见过什么合适的人呢

    邵仙英道:哪里是没见过什么合适的人不过这孩心气高也没见过什么属意的……说起来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可也没怎么上心大彪临死之时将孩托付给我们……夫君你说……是不是也该给孩物色个人了

    邵仙英本身便是女中豪杰当初是与方花同管军中事物的此时虽然当了皇后但对方腊还是原本的称呼在她看来年近二十的少女要说累了自然便是因为这么大了却还没有夫家的缘故方腊点了点头:不过该找谁啊你这么些年可曾见过她对什么男假以辞色么特别是这种事情咱们若找来一个被他抽刀劈了传出去可怎么说才好

    当初娄静之差点被一刀劈死的事情他记忆犹新不是说劈几个人有什么了不起但女孩家总还是要名誉的要真把相亲的男人给劈了以后还怎么找夫家说到后半方腊倒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邵仙英小声说道:陈凡如何

    两个人见面就打不对你说是欢喜冤家吧要是成亲了还整天打谁看得下去啊……

    正说着那边祖士远笑眯眯地插进话来:娄公如何

    

    哪个娄公

    娄相的大公啊

    算不得过正式的场合娄敏中与祖士远交情又还不错因此娄敏中只是叹了口气瞥了他一眼:祖相娄家与刘家虽是世交我也属意茜茜为儿媳但犬差点被砍死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又提出来笑话……

    这可不是笑话祖士远笑道当初两人来往不深茜茜呢又是那种脾气闹出事情来是颇为尴尬但这些时间的接触以来说不定便已有了转机呢我可是听说茜茜昨夜遇袭当时静之便在现场有施以援手哦……

    娄敏中皱了皱眉:有这等事

    静之回去莫非没有细说

    前一夜齐家兄弟刺杀刘大彪的事情各处报上去的情报其实都有些含糊但主要的意思还是出来了的刘大彪与娄静之并肩合作与齐家齐新勇齐新义齐新翰率领的刺客厮杀这期间也有说明事情乃是刘大彪刻意安排要以江湖规矩了却恩怨娄静之适逢其会无论是哪方面的情况宁立恒自然是被略去了

    娄敏中昨夜便知道了儿被刺杀的事情只是消息来源不同娄静之回家自觉灰头土脸当然绝口不提刘西瓜娄敏中有大量事情要处理知道儿无恙当然也就松了一口气暂时不再理会倒是祖士远今早看见脑中展开一番遐想英雄救美也好美女救英雄也好长街私会还并肩作战啊年轻小儿女之间当然是有戏啦他有意做个善缘这时候便说了出来将娄敏中也吓了一跳他毕竟是颇为中意这个一手撑起了霸刀营的少女的如果儿真有希望他当然也是乐见其成

    娄敏中态暧昧祖士远笑得开心众人便也八卦起来待到祖士远添油加醋地将昨晚的情况与自身的推测说了一番大伙顿觉有戏围绕此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儿女是大了真得成亲了不是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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